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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愿意从军的六个时代

发布时间: 2020- 07- 24 17: 28: 11 浏览次数: 信息来源: 市公安局 字体:[ ]

《中国青年报》在世纪之交组织过一次征文:假如真有时光机器,你来到自己最愿意生活的时代,遇见神交已久的历史人物,你会同他进行怎样的对话呢?

这是个好话题。但作为一名退役军人,我更乐见别人问我,如果让我再次携笔从戎,我最愿意从军的时代是什么。下面就是我的答案:

一、孙武时代的东周

木匠拜鲁班,兵家朝兵圣。把这个时代列为首站,是因为列国都有养士的传统,这是谋略型兵家成长的黄金时代。

彼时,政治中心已然破碎。从“礼乐征自天子出”到“礼乐征自诸侯出”,诸子们都在为鼎革动荡的社会开出自己的药方。治世用平,乱世用武,何谓“武”?持戈出征,行军打仗。对君主来说,兵家的对策更急迫,也更现实。

战争与兼并,孕育出一部旷世兵法。孙武本是齐国人,事业成就却在吴国。齐是东方大国,无论田齐还是姜齐,都是可与秦国一决雌雄的国家。鞅生于卫而用于秦,有人才而不能用之,这几乎成了每个胸怀王业大国的悲剧。

孙武说“兵者,诡道也”,司马迁评价“齐人多诈”,“多诈”不属于好人的特质,却是孕育军事家的土壤。多谋而伪生,在“诡道”使用外延扩大的背后,引发了一个民族在成败与道德取舍的争议。他出生于军事世家,他的家族,长辈中有大名鼎鼎的司马穰苴,晚辈中有人称“后孙子”的孙膑,他们都是春秋星空中璀璨夺目的明珠,指导着以后历代兵家们乐此不疲的博弈。

二、汉武时代的汉军

几乎每个拥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在汉武时代找到自己的坐标,主父偃、卫青和朱买臣都是例子。这是汉人政权中的最强音,在这个时代,北方游牧民族对中原福地的威胁似乎一劳永逸地解决了。我想,即使作为一个在前线出生入死的无名小卒,举手投足间也一定散发着大国兵士由内而外的气势和风范。

汉匈之间的战争,根源于游牧和农耕两种文明在经济基础上的严重对立。几十年仗打下来,汉朝开疆拓土,大大提升了民族士气。陈汤说“明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”,作为对比,匈奴人悲伤地唱到“失我祁连山,使我六畜不繁衍,失我胭脂山,使我妇女无颜色”。

“汉”民族得名于这个文治武功的时代。武帝一朝,匈奴北迁,乐府华章,推恩集权。武帝晚年,国家政治生活频有余荡。这个偶然中的必然,给了历史以教训:对封建社会而言,政治安定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基础,没有制度保障的繁荣和发展皆为虚妄。

三、崖山之役的宋军

1279年,南宋残军与蒙军在广东崖山海域展开海战,史称“崖山之役”。中国第一次整体亡于游牧民族之手。

败军之兵,或避不及。宋朝,这个历史上商贸最富饶、文化最繁盛,号称是“中国文艺复兴”的王朝,并没有相应的军事力量作为发展的保障。苦果从太祖立国那天起就埋下了。两百多年来,对武人的猜忌和防范终于导致军事上的孱弱,对于物质主义的迷信和推崇终于内化成民族整体性格的享受和颓废,加之国家战略的失败,到了十三世纪,局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。崖山一役,大宋全军覆没,少帝沉海殉国,军民浮尸十万。日本人戴槁三天,哀叹“崖山之后无中国”,古典中国向历史老人挥手诀别。

当代国外的汉学家似乎特别推崇宋人的富有和惬意的世俗生活,这可能包涵了一种隐秘的目的。今天,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,经济发展仅是国家强盛的必要条件,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向生存。

这是一个文昌武抑的时代,青史留名的武人比历代都少。我迫切地设想,如果回到这个时代,携带着当今世界真正的制度与文明,历史会因此改变些什么吗?   

四、晚清时代的北洋 

北洋的命运,是中国人心中至今的伤痛。

我永远忘不了这样的细节。春帆楼谈判桌上,李鸿章说,“台湾已是贵国口中之物,何必着急?”伊藤博文回敬,“还没吞下去,饿极了”,他还以胜者的姿态告诉李鸿章,“两国力量相等,外交就是力量;两国力量悬殊,力量就是外交”。在随后签订的条约中,“东海捧出的珍珠一串”离开中国版图。

海战前,北洋曾两度赴日访问,中间闹过不大不小的风波。事件的发展完全出乎李鸿章的预料,不仅未达到预期的威慑目的,反而刺激了日本建立强大水军的愿望。此后,日本孩子的玩乐中多了一种“打定远”的游戏。

海战中,以丁汝昌为代表的北洋将领自杀殉国,没有人否认这是爱国主义。条约签订后,一个叫作孙文的青年在异国他乡操剪刀结束了一束辫子,未来,他还将结束一个王朝,更没有人否认这是爱国主义。

文明最激烈的冲突,以存亡为代价,逼迫着古老民族革故鼎新。其境遇正像《周易》的明夷卦,明入地中,夕阳西下。回到这个时代,我无法阻止统治者一次次地发动自杀式的对外战争,皇冠落地之后,我会站在远古的城墙之上目送封建时代落幕的晚景,等待不远东方的那抹霞光。

五、毛泽东时代的红军

1840年以来,摆在全体中国人面前的是“三千年未有之变局”,国家内忧外患,亡国灭种就在眼前。苦难中国,给了一群新青年实践理想与信仰的机会。

五百年必有王者兴。1921年,南陈北李相约建党,经过28年艰苦卓绝的斗争,终于完成了三大历史任务,星星之火点燃了时代的太阳。国势衰落成为过往,这是中国共产党对中华民族的丰功伟绩。“大江东去浪淘尽”,每滴血水都是一个故事。

古老的谶语说“五星出东方,利中国”。历史学家黄仁宇说,蒋介石造就了中国的上层,而毛泽东改革了中国的底层,是共产党而不是国民党使中国成为一个标准意义的现代国家。我向往这个拥有信仰的时代,那是最坏的时代,也是最好的时代。我愿意追随中国的“摩西”们,以血肉之躯艰难地跳着迎接黎明的舞蹈。

六、现在

今天的中国,成功解决了十几亿人的温饱问题,发展成就有目共睹。改革开放,让中国迈进富国俱乐部。

今天的中国,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,台湾孤悬海外、海外遏华声浪风起云涌。中华民族似乎又到了最危险的时候。

中华民族是一个怎样的“族”呢?甲骨文中的“族”字,右侧是一面旗帜,代表着部落宗族;左边是两支箭镞,表示武装。“族”,就是用军队武装保卫自己的族人。

从创造了甲骨文的殷商时代到现在,三千多年过去了,战乱灾荒,朝代更迭,这个“族”字蕴含的强军使命,从来未曾改变过。

这是一场中国历史的接力赛,由远古的华夏先民领跑,从那个时代开始,无数的人们加入到这场旷日持久的接力中。操练声、冲锋声和欢呼声汇聚成中国历史的脉动,民族得以续存,中华文明得以延绵。

习主席说,“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,就不可能有一个强大的祖国”。所以说生活之外,还有责任。我不是佛教徒,不相信有来世,但我想如果真有来世,我依然会是十六年前那个义无反顾的青年,行进在强军兴国的征途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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